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豁達看人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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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看手机一則節目,提到「零葬」这個名詞。 不曾听過,感覺新奇,便一路看到底。 原來這名稱源自日本的新流行,人死後,不要葬禮,不留骨灰,也不要墓地,讓人生的終點歸於零。 過程是遺體由医院直接送交火葬場,火化後,家屬不必取回骨灰,由火葬場負責處理,这種做法比環保葬更不會污染環境。 頓時,令我有耳目一新之感。 細思之,人生之來,來自偶然,來自空無;人生之去,乃屬必然,兩手空空,回到萬有之歸宿。一生的拼搏積攢,愛恨憎怨,住華廈也好,居陋巷也罷,等氣息消亡,却殊途而同歸,全回到一個「零」字。 「零葬」確實比花葬、樹葬或海葬更環保,頗值得考慮。但可能有人會想:跟別人的骨灰混雜一起處理,那多髒啊!亡者的靈魂會不會因此感到不安? 这是生者的想法,囿於傳統觀念,乃在所難免。我很相信那句詩:「魂化清風骨化灰」,以宇宙之浩瀚,應容得下無數億萬個靈魂在空中御風飄逸吧?可能就在我們仰望的青空之上,而他們已無知無感,當然更無形!因此,生者何必執着於那堆骨灰? 我的遺囑已擬妥且封存,那時还不知有「零葬」这種方式,我選擇的是花葬或樹葬。自覺這樣做已夠灑脱,可能不會再改变。 今後,不知还剩多少時日可以讓我繼續遊戲人間?只要身体尚健,飢餐渴飲之餘,我照樣看書(目前剛重讀完陳冠學的《田園之秋》)、査谷歌、作筆記。寫微信、偶藉部落格抒發感想。掘土種花、修剪花木、扦插新枝等園事,那是每日少不了的例行消遣。 最近,想為那棵穗花棋盤脚樹做花壇。我真的找了黄老闆來院子看場地,但因他近日工程忙,要等十月中旬才有空 來施工,我好期待! 不管如何,晚年首要是做好防跌、防嗆、防騙等安全措施,而平常則保持豁達開朗的心態過日子,也許等待期頤之年的到來,也不是一項奢望呢! (附註:这是前幾天小鳳帮我拍的照片,她很擅於拍照,真感謝她!)  

我正在做「生前整理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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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兩天,在手机看到一則勸人做「生前整理」的節目,猶如當頭棒喝,令我頓時儆醒! 主持人說:有不少老人去世後,留下滿屋子雜七雜八的東西,晚輩还得花錢請人來大事整理一番。 他說很多東西都是由於長輩習慣節儉,捨不得扔,積年累月,不知不覺堆出來的。有人連紙箱紙盒都留着,塞滿床底和櫃頂,看不完的報紙副刋也一落落堆叠如山。衣櫥更是爆滿,抽屜都塞得拉不開。 我辺看辺覺好像在說自己,當然,我的卧室还没誇張到这程度,但也幾乎已是五十步笑百步。 我的床舖和浴室之間,有一個更衣室,右辺擺着大衣櫥,左辺由裝潢師傅做了一層層的隔板,有高有矮,方便掛衣及收納。 當初,新屋剛完工,感覺房間真是寬敞又舒適。不料二十八載過去,由於以前腿脚健康時喜歡逛街和旅遊,加上不能免俗的追逐流行。無形中衣物逐漸增加,如今更衣室已變得壅塞不堪,得側身才能走過中間通道。 这番景象連自己都看不過去。想起一位 同事提過:掛在櫥子裏的衣服,如果連續三年都沒穿上,那这件就該淘汰,免得白佔地方。我好佩服,這做法真是太有智慧了! 但自己就是辦不到,或者雖做,却執行得不完全。因我也曾多次整理,丟過不少已褪流行的衣服,但僅是興起時偶一為之,無法真正貫徹同事所言那種明智的策略。 現在年紀愈來愈老邁,就更懶得做这種提着一袋沉重衣服,走一段不太近的路,才能塞進舊衣回收箱的事。抱着这種一動不如一靜的心態,要想使得衣橱和抽屜変得清爽,真是談何容易! 今晚看了这個節目,竟有一種「听君一席話,勝讀十年書」的深刻感受。想想自己都到这把年紀了,还不該對身外物作一番断捨離?这個房間所有的一切,將來全都帶不走,留着这麼多東西,到底有何用?只是徒然給晚輩添麻煩罷了! 一念悟而覺起,從昨天開始,我真的付諸行動。先從長褲開始,花些時間,一件件試穿,保留还能輕鬆套上的,腰間扣不上的就毅然丟棄,裝入大點的塑膠袋。 今天這件事仍在進行中。累積这麼多年,準備出門才穿的厚薄長褲,可說多得驚人!接着,是許多不想穿又捨不得扔的陳年大衣、外套、長短袖上衣之類。 另外,從年輕到老寫的那些筆記、隨筆也一本又一本堆積如丘(不敢說山),佔了書櫥不少地方。这種東西自己都沒空再看,遑論留給後人?不丟棄,以後只能変成廢紙。 反正這份「生前整理」大事,工夫不小,只好一步步 慢慢來,既已下定決心,相信我这硬頸人定能使命必達!(附註:沒有相關照片,只好把以前的旅遊照片搪塞,不好意思!)  ...

追憶孔廟晨光中的早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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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想趁着腦筋未糊塗,把遺囑預先寫好,免得倉促間措手不及,使得晚輩們為爭產而傷了和氣。 比我少兩歲的好友,曾在訊息上告訴我,她老早就把这事備妥了。因為「無常與明日,不知那個先來?」 深思之,確有道理。於是,我下決心要抽空完成此事。從未寫過如此嚴肅的課題,實在不知如何下手?躊躕許久,才想到先從Al模式找一篇範例來作參考再說。 下筆前,我得從書櫥找出各種相關的資料。就在上窮碧落下黃泉的辛苦翻尋間,一叠被我遺忘許久的舊書蓦然現身! 頓時,我如獲至寶,又似老友久別重逢般驚喜,趕緊把整叠書抽出來,一本本翻着,熟悉的書名躍入眼瞳,原來它們竟藏身在这裏,可真是久違了! 時隔四十年之久,期間雖曾多次記起,想找那些老書溫知知新,却又嫌太麻煩。反正可讀的書還很多,那些封皮陳舊,只能當古董的薄書就算了吧! 如今重睹,但覺內心五味雜陳,往事翻湧,想起以前在孔廟早讀的那些時光,何其享受,值得回味。 那時我住大直,而北聰在重慶北路,路程不算太遠,但交通並不方便。我得搭公車到庫倫街,再步行經過孔廟、哈蜜街,才到位於大龍峒的學校。 我一向習慣早起出門搭公車,免得人多擁擠,但太早到學校,又担心辦公室(後來改名教研室)未開。 有一天,走過孔廟大門時,見不少老人在花木蔥蘢的園子裏,或散步、打太極拳,或成群坐着閒聊,氣氛顯得和諧而親切。我靈機一動,就在这裏看看書,消磨一段時間再去學校也不錯呀! 想到就做到,從此,我便開始了上班前在孔廟早讀,沐浴晨光的一段美好歲月。 為減輕肩揹包的重量,我盡可能挑薄本的書籍,如:王國維的《人間詞話》、張心齋的《幽夢影》、洪應明的《菜根譚》、俞平伯的《讀詞偶得》、……,还有從父親那兒得到的《增廣賢文》、《詩法指南》、《六祖壇經》 等等,太多了,在此難以一一例舉。 總之,開巻有益,这些書本雖薄却很耐讀。每日經過这段短暫的早讀,心靈彷彿都受到一番洗禮,也得到一些啟發。走向學校的脚步,因而輕鬆且踏實有力。 四十年前,在新店買了一棟中古屋定居後,因搭車的路線不同,孔廟晨光下的那份閱讀享受,從此便不得不劃下休止符。這些我心愛的書籍因搬遷而收攏在書櫥一角,逐漸被忙碌的自己淡忘。 今天要不是因為準備寫遺囑找資料,这些貼身伴隨我多年的老書,可能就全餵了蠧鱼而消逝無踪! 現在終於可安心找齊資料,作我今生最重要的總結書寫了。想到這兒,我不由得鬆了一口氣。 (坐在孔廟石階上的我)  

守得雲開見月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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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有好友傳line好心勸我,以後文章寫短一點,因為現在大家都忙,沒工夫看太長的文章。 我很感謝她的直言勸諫,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!这幾個月來,我都隔個兩三天便寫一篇不像樣的小文,寫完,即按分享鍵傳到群組給好友們看。 正如古人詩裏説的:「得句錦囊藏不住,四山風雨送人看」,當然,和古人推敲許久才寫出的好詩句相比,自己寫的算是什麼東西?却胆敢厚顏送到衆人眼前,讓人家多耗時間,我真是太白目,也太自以為是了! 今早天氣好,我又到院子忙東忙西,先用鏍絲起子鑽洞(以前小兒子曾帮我將積水花盆用電鑽打幾個洞,譲水排出,但日久泥土照樣堵住小洞),最近常下雨,盆子又再度積水。一出大太陽,植物常因此受到燙傷而枯死,今天非帮忙這只大花盆排水不可,我好担心盆中的紫藤會因積水受害。 接着,我移植一株萱草到另一個半大的舊盆中。这叢萱草是近四十年前,侄媳為我從她家屋後菜園辺挖起贈送的,因听我說很想種,便不顧已帶病的身子,執鏟挖了一叢。 我帶回台北種下,覺得它很珍貴,尤其幾年後她病逝,更是每每睹物思人,心底有股深深的痛!賢良的侄媳才五十三歲即撒手人寰,真是令所有親友都為之扼惋嘆惜! 我双手忙個不停,一辺深深思念着侄媳,一辺想着該再寫篇文章紀念她。但忽又念及好友的勸告,要我長話短說,文章別寫得落落長,現在沒人有時間讀長文,興致不禁又立即為之打消。 言不盡意,草草結束,文章長度受限,这樣寫作豈不是變成一種束縛,不能暢快抒發情意,寫作又有何意趣可言? 為免浪費她寶貴的時間,也許以後就不再傳文章給她,想必她能諒解吧? (附註:上圖是向谷歌借來的金針花。下圖左為侄媳送的一叢萱草,右為今早剛移植的一小株。)(又寫錯字,扼腕誤寫為「惋」。)  (

兩兒是我的手机老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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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我很早就有手机,那時还未退休,學校同事間偶有好康的團購方案。那次是手机,我也追逐流行加入,忘記是多少錢?結果拿到一支碩大且上面有煙窗頭的黑金剛手机,樣子著實笨重可笑。 帶回家也不知要怎麼用?那時手机流行不久,常在回家的捷運上,听到有人拿着手機大声說:喂!我在捷運上,快到了!那樣子予人感覺好像有些趕得上時髦的幾分傲氣。我却頗不以為然,覺得很俗氣。 那支笨手机白擺着也是贅物,後來大兒子上班,需要手机,乾脆給他使用。不久他買了体積較小的一支,还是用我的門號。幾年後,他自己申請了新手机,才物歸原主。 那時我已退休,在家打市話就足夠了,對手机根本沒有需求,因此怎麼用手机依然一竅不通。 轉机大概是十來年前吧?忽然接到台哥大寄來通知說可免費升級,並送智慧型四G新手机。不要白不要,當然興冲冲到店裏填表領了。不過,如果使用的話,從邮局扣款的月費自然會増加。 有了功能較多的新手機,在兩個兒子一步步的指導下,總算弄明白如何照相,又如何用手寫和朋友通line,從此我才稍覺自己似乎能趕上時代。 其實比起聾唖大姊,我可真是落後得多。記得在此很多年前,我和她一起在台北搭計程車,在車上她就已懂得用一種可手寫和朋友通訊的手机(可能还稱不上智慧型手机)。她一向聰明又時髦,我只能自嘆弗如! 我在用智慧型手机前,跟她通訊,最常用的就是傳真机,我認為这已夠現代化了。但日久,大姊却覺得傳真機既落伍又不方便,問我為何不用新型手机可以視訊? 約七、八年前吧?小兒子給我一支他淘汰的蘋果手机,教我如何操作,才學會用視訊跟她面對面比手語。大姊滿意極了,時不時就要跟我視訊。我們姊妹自小感情親密,奈何彼此住得遠,一在北,一在南,不能常見面,有了手机視訊,對聾人來說可真是方便! 五年多前大姊去世後,至今我換過兩三次新手机。在这段期間之前,靠兒子們的帮忙指教,我早已經常寫臉書。直到今年三月,因臉書変得過於龐雜熱鬧,不合我的個性。才趁換門市及買新手机之便,關了臉書,改寫個人化的部落格。 这是嶄新的嘗試,幸賴大兒子有耐心指導我这笨老媽,我也算不服老,敢於學習,終於逐漸摸清門路。事先如何尋找與文章相關的照片,如何剪裁併貼,現在相片庫还有自動Al美化相片的裝置,等一切妥當,便可以獨自上路寫文章了。 限於自己資質有限,文章寫得不夠好,點閱率並不高。但對我這一輩子對寫作情有獨鍾的老人來說,能動動手指寫文章,活化腦筋,使思緒流轉於古月今...

石火光中寄此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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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找到一張八十二年前的家族合照,其中祖母尚在,抱在母親懷裏的我还不滿一歲,理了光頭,像個男嬰。大我一歲八個月的二姊則由大嫂抱着。 古早時代,要拍这樣一張照片是何其不易的事!先得跟街上照相館老闆約定日期,等他有空,才帶着笨重器材來到山上的我家。等架設完成,老闆以黑布蓋頭,從鏡頭望出去,又再三調整人物位置。等一切完成,便手握啟動按紐,發出蓬然一声巨響,鎂光燈一閃,攝相才算完成。(这是稍大時的經歷,还有印象。) 又不知等候多少天,底片沖洗出來,再經過定影手續,並略加修改,照片總算完成。 父親对這幀合照十分滿意,且非常慶幸,因八十二歲的祖母在當年八月即去世,後十日盟軍飛機轟炸台湾。父親在族譜上寫道:「先慈平日胆小,免於驚嚇,亦不幸中之幸者。」 在我稍解人事時,母親曾对我說:祖母很疼你,那時你还不會說話,就只會反覆叫「阿婆、阿婆」,因而很得她老人家歡心。 那時还太小,这事當然不復記憶。幸有照片在,我才曉得祖母長什麼樣子。 我嬰幼時期的照片就僅此一張,因此对我意義非凡。那時,母親四十四歲,穿着傳統布紐扣的大襟衫。她有些爆牙,長相很普通,比較好看之處大概就是她有双眼皮,眼睛顯得稍大些。但因她秉性保守,照相時一本正經,不敢稍露笑容。 我大嫂那時三十五歲,她的衣著可就時髦多了,跟得上日治時期仕女的潮流。因她參加過日語培訓班,成績優異,还曾獲得演講比賽第一名。簡言之,就是她見過世面,不像我母親那樣守舊,一輩子沒穿過大襟衫之外任何款式的衣服。 我二姊出生時,可說先天不足,從小就很瘦弱,唯一優點是遺傳了母親較明顯的双眼皮。不像我得自父親的真傳,可說眼小如豆。但二姊也跟母親一樣有點爆牙,而我的嘴唇則像父親能緊抿成一線。兩姊妹因長相不同,個性也迥然有異,但奇怪的是兩人却又十分談得來,從幼到老都一樣。 最令我父親痛惜的是英年有為,品德俱佳的大哥,因染時疫,二十五歲就一疾不起。大嫂那時才 二十四歲,屋漏偏逢連夜雨,才兩歲的長子又殤亡,这時她已懷第二胎,喪夫數月後才出生,这就是我常提到的長侄。 她含辛茹苦把獨子拉拔長大,又剛毅如男子撐起我們这個家。長侄不負衆望,成人後進入縣府當公務員,業餘又熱愛攝影,作品經常獲獎,且開過多次展覽。八十歲後,还出了多本精彩的鄉土攝影集。 大嫂很長壽,民國九十三年去世時,她已九十五歲。長侄也遺傳她的基因,去年底以九十二高龄辭世。 我母親体質較弱,七十一歲便往生...

笑談我的輩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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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現今雖年屆八旬有三,还稱不上多老邁,但輩份却早已高到曾祖階段。 我十歲就當姨婆,十七歲便成了姑婆,理所當然,五十歲以上即已有晚輩們要稱我「阿太」(就是曾祖)了。 原因出在我的前母去世後,父親續絃,娶了年已37的母親,連生三女,我是老么。我出生時,父親57歲,母親43歲。 古早人都是很年輕時就結婚,我來到世間之際,前母所生的衆多子女中,除了最小的一位姊姊,其他都已結婚。我四歲時,六姊也出嫁了。 十歲時,生了四個兒子的二哥夫婦鬧分家,與青年喪偶只有一子的大嫂和我們隔屋而居。幾年後,二哥一家搬到 苗栗鎮上落户。 大嫂之獨子,就是我的長侄,比我大九歲,但輩份上,他要稱呼我為「姑」。二哥那四個兒子也是如此,但因彼此年龄相近,向來叫不出口。當時我們三姊妹在家中地位之尷尬,由此可想而知。 記得一位住「三厝屋」的姊姊(前母所生,不知排行第幾)之長子結婚,不久这位外甥升格为父親,他的女兒要稱我們為「姨婆」。當年我才十歲,听到这稱呼,心中的憋扭真不知要如何形容? 約略記得我唸高中時,大嫂之獨子娶媳,她的長孫女出生時,我們三姊妹隨之升格為「姑婆」。以前常听「三姑六婆」这種帶有貶意的成語,剛好我們是三姊妹,便坐實了这個詞句,心裏又覺頗不是滋味。 但这是無可改变的事實,日久也就不得不習慣了。從十七歲至五十出頭,等到侄孫輩結婚生兒育女後,我們的輩份又更上層樓,當起了「姑婆太」(曾姑祖母)。 侄孫之子女,現在都已屆而立之年。等他們有一天成了家,有了後代,那時若我还有一口氣在,这新面世的嬰兒,就要稱我为「曾太姑祖母」了吧? 老天!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! 猶記兒時,二姊和我經常無話不談。我們曾私底下說悄悄話,抱怨母親當初年紀已大,真不該听信媒妁之言而嫁入这個複雜的家庭,如此世上便不會有我們这三個多餘的女兒,被人瞧不起。 當然,这種事後诸葛的怨言毫無用處,既來之,則安之,只能認命地活在这婆挲世間過日子。 現今我們这些「姑婆太」,各自經歷了一番有喜有悲的磨難人生,兩位姊姊已然畢業,只留下我单絲獨線存活着,等待輩份更提昇一層的那一天到來。 那應該是無比光榮的一刻吧?我仰首蒼天盼望着。 (附註:今早請小鳳帮我拍了此照。) (我常提到的侄孫就是他,夠帥吧?但这是他小時的照片,真實的他,今年已62歲,也是一位退休老師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