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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談我的輩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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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現今雖年屆八旬有三,还稱不上多老邁,但輩份却早已高到曾祖階段。 我十歲就當姨婆,十七歲便成了姑婆,理所當然,五十歲以上即已有晚輩們要稱我「阿太」(就是曾祖)了。 原因出在我的前母去世後,父親續絃,娶了年已37的母親,連生三女,我是老么。我出生時,父親57歲,母親43歲。 古早人都是很年輕時就結婚,我來到世間之際,前母所生的衆多子女中,除了最小的一位姊姊,其他都已結婚。我四歲時,六姊也出嫁了。 十歲時,生了四個兒子的二哥夫婦鬧分家,與青年喪偶只有一子的大嫂和我們隔屋而居。幾年後,二哥一家搬到 苗栗鎮上落户。 大嫂之獨子,就是我的長侄,比我大九歲,但輩份上,他要稱呼我為「姑」。二哥那四個兒子也是如此,但因彼此年龄相近,向來叫不出口。當時我們三姊妹在家中地位之尷尬,由此可想而知。 記得一位住「三厝屋」的姊姊(前母所生,不知排行第幾)之長子結婚,不久这位外甥升格为父親,他的女兒要稱我們為「姨婆」。當年我才十歲,听到这稱呼,心中的憋扭真不知要如何形容? 約略記得我唸高中時,大嫂之獨子娶媳,她的長孫女出生時,我們三姊妹隨之升格為「姑婆」。以前常听「三姑六婆」这種帶有貶意的成語,剛好我們是三姊妹,便坐實了这個詞句,心裏又覺頗不是滋味。 但这是無可改变的事實,日久也就不得不習慣了。從十七歲至五十出頭,等到侄孫輩結婚生兒育女後,我們的輩份又更上層樓,當起了「姑婆太」(曾姑祖母)。 侄孫之子女,現在都已屆而立之年。等他們有一天成了家,有了後代,那時若我还有一口氣在,这新面世的嬰兒,就要稱我为「曾太姑祖母」了吧? 老天!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! 猶記兒時,二姊和我經常無話不談。我們曾私底下說悄悄話,抱怨母親當初年紀已大,真不該听信媒妁之言而嫁入这個複雜的家庭,如此世上便不會有我們这三個多餘的女兒,被人瞧不起。 當然,这種事後诸葛的怨言毫無用處,既來之,則安之,只能認命地活在这婆挲世間過日子。 現今我們这些「姑婆太」,各自經歷了一番有喜有悲的磨難人生,兩位姊姊已然畢業,只留下我单絲獨線存活着,等待輩份更提昇一層的那一天到來。 那應該是無比光榮的一刻吧?我仰首蒼天盼望着。 (附註:今早請小鳳帮我拍了此照。) (我常提到的侄孫就是他,夠帥吧?但这是他小時的照片,真實的他,今年已62歲,也是一位退休老師。)  

黄時鐘花的联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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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網購兩盆黄時鐘花,它們四季常青,不時綻放黄色花朶,形狀雖平凡,顏色却鮮亮照眼。 我本不認識这種花,買它是由於一段離奇的殊緣。現在說出來,千萬不要認为我在裝神弄鬼,提倡迷信。目前証人还在,不信可以問她。但我相信,因距離時日已久,她必定不願再提。 事情發生在五年前的七月中旬,長住高雄與我最親的八十二歲大姊,在打完AZ流感疫苗後數日,突然倒在床辺地板上去世。 長期以來,对獨居聾啞大姊十分関心的老里長,在接到獨老送餐服務員的電話後,才知大姊已兩、三天沒開門接餐,担心她會不會有事? 老里長覺察有異,立刻報警,並在警察(包括女警)陪同下,以大姊平日就託付他手中的一串鑰匙開了大門。上二樓卧室,發現大姊倒在床辺,遺体已僵,推估去世起碼有兩天以上。警方以意外事件處理,將她抬送殯儀館冰存。 老里長緊急通知北部的我,由我轉知二姊,兩人次日清晨即搭高鐵南下左營。再乘計程車趕赴里長指定的某派出所,先和女警对談作筆錄。女警再開車送我們到殯儀館確認後,接着由里長陪伴,在館內參予簡易法庭。法官問我們是否同意解剖?不論是否因疫苗導致死亡,政府都會支付三十萬元,但我們拒絕了。 從法庭出來,接辦这件事的禮儀公司人員,說服我們花一筆錢讓大姊盛裝入殮。心想大姊一生愛美,这最後一程當然應該如此。之後,公司人員開車送我們回大姊家休息,並約好明天早晨九點再來此接我們到殯儀館。 當夜, 重頭戲來了。不提其他細節,只說我們因不敢睡二樓大姊剛去世的卧房,便提議在一樓客廳桌椅旁歇息。二姊舖幾叠報紙在地上躺卧,我則睡在靠窗的那條長椅上。 大姊的驟逝,讓我們心頭已覺無比失落,而且这間她獨居多年的房子又深又長,夜晚更顯得幽闃陰森。我躺著久久難眠,半夜忽見二姊起身,向留了一盞夜燈的長廊走去,不久回來說:奇怪?我明明听到後面有人敲門,靠近問是誰,又沒声音。她嘆了一口氣,再躺下去。 過了一陣子,我忽然听到窗外有「啊、啊」声,像極了大姊發出的尖細声音。我不信邪,以為是附近無聊小孩故意學大姊的叫声嚇唬我們,因為屋內微透灯光,知道有人在裏面。为了驅趕这些頑皮孩子,我伸手敲了幾下玻璃窗。頓時,外面回歸沈寂,我也累極朦朧睡去。 兩人都沒睡好,但晨起还得振作精神继續辦理大姊的後事。當我們坐在路辺,等待禮儀公司人員的車子時,彼此都談起昨夜的怪事。二姊懷疑是不是有小偷得知这家主人去世,想趁夜毃門探聽虛實?我則說這附近的小孩太頑皮,可能听过大姊發...

我家的穗花棋盤脚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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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年前的十一月下旬,由於先父長海公的詩文紀念集終於出版了。五姊(前母所生)的三位兒女因外公去世多年後的这樁盛事,興起邀約衆親戚到銅鑼「東山庄」聚餐慶賀之舉。 餐後,我和兩兒回長侄家小坐,又蒙侄孫輩們熱情款待瓜果點心。臨行,侄孫夫婦还送我一袋穗花棋盤脚的種子。 他們家的那棵樹種在院子一隅,已然長成大樹,開花時節如串串下垂的粉紅煙火,那片景象可真是美不勝收。麗華老師曾在我的臉書發表過圖文,令我見之欣羨不已。她知我心意,便摘下種子收藏,剛巧有緣又相聚,因而使我能獲此特殊餽贈,真是意外之喜! 回家後,我取了三顆種子埋入大陶盆中。將來會不會發芽長成樹木?並不敢抱太大希望。侄孫家的樹是種在平地泥土裏,而我家院子除了左右兩個大花壇(早已種了大樹),其他地面都舖了磁磚,如今只能以盆栽方式種植,是否恰當?實在值得懷疑。 唉!不管了,先種種看再說,只享受栽植之樂,何苦患得患失? 忘記過了多久,其中一顆種子終於萌芽出土,漸漸長成幼小樹苗,天天面對生機盎然的它,心中都感到興奮不已! 它日日夜夜地長,每隔一段時間就冒出赭亮新葉,那顏色簡直可用豪華二字形容。漸漸地,它由兩叢分枝增为四叢,隨着歲月流逝,現在最高的一叢又再分成四杈,尺寸已超過人頭,儼然成了院子裏一棵不容小覷的樹木。 看着它日漸長大,現在我又開始為它的將來犯愁了,委曲在不算頂大的盆子裏,發展必然受限。因此,我動念要請熟識的黄老闆團隊來帮忙砌造花壇,讓土量增加,樹根才得以舒展。 我將这番心意傳訊給侄孫,問他意見。他倒覺不必如此大費周章,可試着剪掉多餘的大片葉子,或適量疏枝,使它蓄積養分。並儘可能不讓它長得太高,分枝最好能横向發展,未來如果開花,垂下的花串數量會較可觀。 猶如醍醐灌頂,刹時令我醒悟!原來我除了澆水,從未替这棵樹做過什麼。 今早,我終於下定決心,照侄孫說的方法,拿起花剪,向分枝下面的大葉片一一開鍘。留着它們,除了遮陰,確實沒半點好處。侄孫的話點醒了我,若想種好一棵樹木,真的要多費些心思才行。 總算學到一些培養花木的基本功課,實在太高興了!特地拍照存証,傳給侄孫看。 (附註:上圖为侄孫家的穗花棋盤脚將開花時一景,尚在含苞待放階段;下圖是我今早剪下成堆的大片葉子,左辺是修剪後的樹型。)  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