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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讀珊君的《聾中作樂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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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如果劉珊君还在世,今年已五十一歲了。時光不为誰留,真是難以想像,她會变成什麼樣的一個中年人? 她只活到二十六歲半便做了天使,对辛苦養育她,为她透支無數金錢和体力的父母,以及所有愛護她、照顧她的老師同學和親友們,都是一件難以接受,却又無法違抝的天意和事實。 珊君剛出生時,和一般孩子沒有兩樣,活蹦亂跳,天真可愛。後來上小學時,因參加學校的体操訓練,才發現她双腿不聽使喚而被退訓。到大医院做詳細檢查,確診是因她脊髓長瘤壓迫神經而導致这種後果。 經過手術,她雖恢復行走能力,但大夫警告,这種神經纎維瘤很難纏,將來會順着神經竄流体內各處,甚至到達腦部,而影響她的視聽能力,甚至使她窒息死亡。 听到这份警告,父母當然著急萬分,開始遍訪各地名医,也嚐试各種奇怪且噁心的偏方。而乖巧的珊君為免父母担憂,也只有揑着鼻子順服吞下。花了許多寃枉錢,还被神棍訛詐過二十萬元,都沒有半點效果。唸國中時,她腦部長出的瘤已壓迫視聽神經,因此前後動了三次大手術,才僥倖保存視力,但耳朶却聾了。 我有幸教到这位特殊學生,就是因為她的聾。她和一般聾生不同,在聽人世界長大,她心中有声音,因而下筆成文,就比較流暢,加上她喜歡閱讀,內容自然豐富得多。我教她國文,她覺得我平易近人,在作文課時,她常會找我聊天。她說話幽默黠慧帶點頑皮,又比又說,我們可以溝通無碍。但她也有消極的時候,常會提到死亡的問題。 雖經多次手術,而她身上的瘤仍不安分的到處冒出,手臂、大腿、背部,使她坐卧難安,且手指逐漸捲曲,握筆都很費勁。有位善心人士得知她的罕病,捐款帮助她和母親到大陸作氣功治療。為此,她比同班學生晚一年畢業。 練了氣功,有一陣子她走路好像比較稳一點,但瘤仍继續生長。離校後,她又住了四次医院,割除手臂和腿部那兩顆特大的瘤,以其他部位的血管和皮膚来修補,可以想見那是多慘痛的經歷! 出院後,她的導師陳淑芬和我曾去她家探視。看到蒼白纖瘦,步履遲緩的珊君,真是令人心疼!我們和她心力交瘁的父母談了一會。臨行,珊君懂事的摸索着走進卧室,送我們各一個跳舞小人偶做成的掛飾,以作为答謝。 陳老師鼓勵她既不能跟其他同學那樣到外面就業,那就在家裏多寫文章,寄給謝老師潤飾,她要出錢帮她印成書。她很聽話,果然從此她每隔幾天即寄來一篇,那是用她那双已不靈便的手夾筆一字字寫下來的,有血有淚,感人至深,但有時仍不脱孩子氣,會寫些好玩的事,令我莞爾一笑! 她...

彩雲易散珫璃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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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張舊照映入眼簾時,不覺惘惘然,發   怔半晌。看從前貼的標籤是民國八十二年(1993)所拍攝,掌鏡者不用說,一定是我的長侄,他那時已是知名的業餘攝影家(在苗栗縣政府上班,未退休)。 以往大嫂在世時,每逢寒暑假,我們三姊妹和兩位遠嫁的侄女都會相約一起到銅鑼探望她老人家。大嫂出生於民國前二年,拍这張照片時,她已八十四歲,稱她為老人家也正相當。 長侄常為我們的聚會拍照,有時是全体入鏡,有時是分批攝影。我目前看到的这張五人小組,右二位是歲數相差十六歲的侄女,左邊則是我們三姊妹,彼此的輩份為姑侄。 從前婦女生育衆多,兒女成行,有時一年一個,歲數相差緊密。右辺年紀最輕的这位侄女,原是我五姊(前母所生)的次女,我對她的稱呼本應為外甥女,即是因她弟弟隔一年多就出生,五姊忙不過來,逐忍痛送給我大嫂當養女。於是,她变成了我的侄女。 右二的大侄女,與長侄同年。大嫂因年輕喪偶,只有一子,沒有女兒,因此從遠親家抱養一個女兒,原是希望她長大後作为媳婦。無奈兩人無緣,成年之後即各自婚嫁,大嫂对此也無從置喙,干涉年輕人的感情。 幸好兩位侄女從小很乖,肯聽話,長大後对養母也很有孝心。大侄女嫁到台中,小侄女嫁到屏東,年節都會携家帶眷來探望老母親。 我們三姊妹後來也各自组織小家庭,大嫂的住處便成了大家相聚的所在。她能幹又好客,我們歡樂享受之時,正是她婆媳正揮汗忙碌於灶下之際。 看到这張舊照,仍隱隱感到对大嫂一家人的幾許虧欠。而最遺憾的是这五個人當中,至今竟僅剩我一人还在世,其他都已先後作古。而那位最年輕的侄女还因罹癌走得特別早,才不過六十二歲而已。 在這超高龄年代,格外令人不捨!大侄女活到八十六,我的大姊和二姊相差三年離世,終年都是八十二。想到唐朝詩人白居易寫的〈簡簡吟〉末兩句: 「大都好物不堅牢,彩雲易散琉璃脆。」 不禁為这位只活到十三歲就殞逝的才女簡簡浩歎!我的二侄女在癌末痛苦中撐到六十二歲,相比起來,已算是十分難得可貴 的了。

那枝靈動的彩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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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松筠老師離世快四年了,心中依然時時想念與她共度的那些習畫歲月。   能進入她的「花鸟進階班」真是不容易,因為太熱門,名額又有限,每期報名都可用「秒殺」來形容。那次我託兒子替我網報,僥倖報上了,令我不禁為之雀躍! 班上有多年前就熟識的許班長,但在这班她只當一位組長。她对我很熱誠,招呼我坐在桌角一隅,能就近觀摩老師在現場從打稿、作畫、渲染到題字的完整程序。 趙老師作畫的技法兼容並蓄,工筆與寫意,收放自如,又曾受教於嶺南派歐豪年大師門下,因此特重渲染撞粉,形成獨具個人特色和風韻的彩墨畫,可說折衷中西,融滙古今。 她那枝靈動的彩筆,簡直像變魔術一般,把一張鳥獸或虫蝶的小影,在兩個多小時內精準安插在已構圖完成的花木上。只見鲜妍的花卉,與搖曳的枝葉,配合表情体態生動的各類動物,畫面 栩栩如生,令人驚嘆不已! 畫好的作品以磁鉄掛在大白板上,全班同學排隊依序拍照。值日生再將原稿拿到外面店裏彩印,回來分發每個學員帶回家臨摹學習。 我在進階班待了兩個學期,受益匪淺。但當我得知許班長在初階班担綱後,便自動降級,改報這個班。因我認識許班長已久,從美術館山水班同學數年,到中正紀念堂上花鳥課,感覺彼此相處特別和樂,便決定跟隨她。 我從教職退休後,就一頭栽入學畫領域,其實胸中並没多大志向,想真正变成畫家,只求有個適情適性的地方,讓我的心靈有所依託,不致在不上班的階段空度歲月,浪費有限人生。 來到初階班,趙老師同樣用心教導,只是畫幅小一些,構圖也稍簡化,但程序依然不变,还是很花腦筋。 且老師每週还會特別留一段時間給初學者,從梅蘭竹菊四君子開始,一一由簡而繁地示範,她認真指導的精神,確實可用誨人不倦四字来形容。不管是不是初學,在这時大家都會圍攏過來注意聆聽,以温故而知新。國畫的學問實在博大精深,沒人敢說自己以前學過四君子,現在就已經熟練了。 許班長每次來上課,都肩揹一個沈重的大袋子,裏面放着老師那些大小長短不一,且加了透明封套的成叠畫稿,給同學們登記,或还或借。她的另一半李先生退休後也婦唱夫隨,每次開車跟着來此上隔壁班的書法課。 每學期末(一年三期),許班長總不辞辛勞,選不同地點舉辦一次聚餐。而李先生也必定參予,他又擅長攝影,餐後便輪流替老師和大家分批拍照。 我忘了在初階班總共上了多少期?只覺上趙老師的課如沐春風,師生同儕間都相處得很融洽。我在班上認識多位好友,直到現在,都还在我的line...

小米米來作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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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兒子一家四口今早出發,要去花蓮住一宿,玩一天,明晚回家。他的愛貓小米米託在一、二樓,由我照料。   我这棟四層透天厝,自大兒夫妻由四樓搬走後,就剩我和次子一家。我住一、二樓,次子一家四口則住三、四樓。 隔段時間,次子一家便會安排一次住一宿的島內遊。四個人不管交通或住宿都很方便,當然不可能帶上我这走路不太俐落的老人。幸好我早就習慣了獨處,也不願強勢的要求參予,增加他們的負擔。 昨天在line上看到一句話:心態好,人生自然就好。 很簡單的一句,却也耐人咀嚼反思。 我平素待人,總是將心比心,不喜苛求。对看不慣的事,說了一句,如果不被採納,下次我就不再說了。裝聾作啞,樂得清閒。 幸虧我從小就懂得自己找樂子,母親曾說我上學前常静静躲在房間一角,对着歌仔戲或採茶戲的傳单畫人公(劇中扮演的人像)。稍長,我會把家中最漂亮的貓咪畫下來,豎在桌上,得意地欣賞半天。上中學的暑假,我能对着父親訂閱詩刊封面上的山水或人物畫,用水彩臨摹下來,……。这類的事太多了,難以盡數。 從小看大,我好静,愛獨處的個性,始終不改。記得 我唸小學六年級時,就把父親珍藏的上海繡像版《水滸傳》偷偷看完。一考上初中,便到圖書館借厚厚一册《紅樓夢》來讀,还記得管理員对我这小個子問:你看得懂嗎? 現在回想起來,仍覺好笑!之後,我成了圖書館的常客,古典章回小說看上瘾,功課自然好不起來。直到高二,担任導師並教數學,以嚴格著稱的劉士豪老師,才把我的命運徹底扭轉過來。我開始收心用功唸書,認真寫作業。高三畢業,總算吊車尾考上淡江中文系。 後來教書成家育子,一路寫作投稿不輟,書也不知看了多少?從小養成的習性,至老依然故我,改不過來。 去年底,我重看《水滸傳》,現在正讀着《紅樓夢》,已接近尾声,才發現賈母去世的年龄,正是我今年的歲數,可巧不巧? 別胡思亂想,回到眼前吧! 我剛才坐電動昇降椅上二樓時,見到小米米正獨自窩在門辺搔癢,我悄悄替牠拍了照。我發覺牠身体的毛色已漸由白變为淺棕色,牠現在已一歲半,是該轉色的時候了。 布偶貓的特點就是这樣,我們这隻老貓幼小時也是全身白毛,只有兩耳兩頰黑色,後來全身变為棕黑,留下後頸為淺棕,下巴及胸前則全白。幸虧幼小時曾為牠留影,否則怎想得起牠小時的模樣? 小米米漸成中貓,牠的毛依然輕軟而舒爽。可愛貓!今晚就在奶奶这辺安歇作伴囉!

瓜果之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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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鳳这次來我家做清潔工作,帶了好幾樣可吃的食物送我,包括地瓜、香蕉、芒果和一種我不曾見過的三顆水果。 那種金黄色圓形水果,帶有流暢型的小尖端,狀甚可愛。她告訴我,它叫「黄金牛奶果」,要用刀对半切開,以湯匙挖果肉來吃,味道很不錯。 我從未听過,猜想是東南亞地區特有品種吧?反正世界之大,無奇不有,算是又開了一次眼界。 中午,小鳳工作結束離開後,我忍不住好奇,立刻拿刀切開一個黃金果嘗鮮。中間有一粒長尖形黑色種子,先取出保存,再以匙挖取呈半果凍狀的果肉入口,味道甜而不膩,相當清爽,还真不錯,唯一缺點是沒有明顯的香味。 挖了又挖,沒多久就吃完一顆。我把種子洗淨,放入加了一些水的小盒中,冀望它將來可長出小綠苗,作為觀賞用。就像好一陣子以前,她送我的幾顆仙桃,食用後,我也將它們的種子浸水,一段日子後即爆出嫩芽。現在我已種在院子盆土中,並不奢望它們真能長成樹木,只想欣賞它那帶着希望光采的幼苗之美。 我查谷歌,得知黃金牛奶果,簡稱黃金果,屬於熱帶水果類,因此北部較少見。難怪我從未在住家附近的蔬果店看過,也許是我我少見多怪吧? 由於黃金果,我不覺又想起約兩個月前,大侄孫女轉寄的一箱大小南瓜,那是苗栗的二侄孫女因在縣政府上班辦理活動之故,買來許多或觀賞或食用的各色南瓜,由她姊姊負責寄送。 可食用的,我以電鍋蒸熟,分次當早餐吃。觀賞性質的,我將它們成列排在和室櫃檯上,形形色色,小巧可愛,真是天天也不厭百回看。 常想天生萬物,用盡巧思,創造出这許多可賞可嘆的物種,讓暫時旅居世間的我們這些人類,得以在有生之年,用它們來口食裹腹,或觀賞提昇心靈愉悅,或製作各種實用器物,或蓋屋遮風擋雨,……。正是古人說的:日月行焉,萬物生焉,天何言哉?天何言哉? 想到这裏,就深深覺得慶幸,此生能藉着母胎來到世上走這一遭,自幼即享用萬物直到耄耋之年。只痛惜父母當年生我育我是何等的劬勞,而欲報之恩,如今却已昊天罔極! 口說無憑,我把這些瓜果拍攝 下來作为見証。雖是渺滄海之一粟,就算管窺蠡 測也罷!

貓咬貓,一嘴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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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讓兒女們開心,去年次子又買回一隻布偶貓   ,約八個月大。模樣滿可愛,只是牠的額心白有點歪,不像已十歲的貓兄那麼端正。 但若論毛質,貓弟則勝過許多,牠渾身的白毛蓬鬆細緻且舒爽,抱入懷中,特別感覺輕柔如貓中仙子。 而大布偶貓的毛,却顯得格外厚重張揚,經常出現糾結的毛團。大兒子不時拿剪刀替牠修理,去年夏天,甚至还用電動剃刀把牠全身理光,只剩頭尾保留原樣,害牠感覺自卑不堪,時不時就低頭舔一舔这副不像自己的陌生身子。 貓弟的吃睡都在三樓,次子偶爾會帶貓兄上去,讓兄弟倆廝混一起玩耍。有時則抱貓弟下來,一、二樓空間寬敞,任兩貓上下追逐,或各據一角,隔着落地紗門,樂孜孜的欣賞院子裏鳥飛蝶舞,以及蜥蜴在地上爬行的有趣模樣。 兩貓的互動一向不親不疏,这是貓兒獨立的天性使然。只有極少時候双方會不明原因互相槓上,先是橫頸怒視,進而揮掌露爪,接着抱頭互咬。一個回合过去,跑開幾步,又重複上演一遍。所幸只是遊戲,还不到受傷的地步。 有一次,我坐在客廳長桌一角老位子上看報,沒注意兩貓跑到壁櫃後方,又不知為何打起架來?只聽到似有低低的嘶吼聲,但動作好像不大,我也就懶得起身去看。 等兩貓爭執結束,從後面走到客廳我的視界時,只見一前一後兩隻貓兒,嘴巴都拚命扭動着,想吐出毛絲來。 看樣子这場架可打得不輕呢!我趕緊到後面客房查看,發現滿地都是一紽紽或白或棕黑色的毛球。可想像兄弟二貓剛才相打的激烈程度! 我只得弯腰一一撿拾那些毛球,合起來差不多有我掌心大。閒極無聊的貓兒們,白白讓我老人家又多了件苦差事,心中真是又氣,又覺得好笑!不過,幸運的是牠們都沒出血受傷。

勞動帶来的樂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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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次我寫〈少韞軒小札〉,描述我將幾個月前兩兒合作,鋸矮約三層樓高的兩棵小葉欖仁樹   ,留下大堆断梗殘枝。經過曝曬雨淋,已縮減大半,我獨自拄着拐杖將它清理完畢的事。 拙文在群組中分享後,與我同樣名字中有個「玖」字,大我一歲,而志趣相合,也愛耍筆桿,姑稱之为玖姊的好友,在1ine上好心勸阻我:萬萬不可,既然膝蓋不好,怎麼还去做这種粗活?萬一跌倒豈不糟糕! 我感謝她的好意,心想:她只看到这篇小文,就如此憂心忡忡,若曉得從去年初以来,我幾乎每個晴天的午前時光都在院子勞動,所做的園事比这更加粗重,也都是在拐棍不離身的跛行情况下完成,她不知會有多担憂? 僥倖從去年以来,我時時在惕勵中做自己想做的園事,不管搬盆、掘土、栽種或拔草剪枝,都不曾發生危險。當然,話不說得太滿,從前已矣,今後仍然不能掉以輕心,以防萬一。 今天本來說有大颱風來襲,但予人的感覺却是晴時多雲偶陣雨,上班上學族算是撿了個挺舒服的颱風假。 我趁無雨時,出來掩埋果皮於藍花楹盆中。順便又去側院欣賞那朶已開了多日的粉紅火炬薑,每天它的外形都有些微变化,最近有幾片花瓣还鑲起黃辺,愈覺華麗耐看。去年網購時,它只是連莖帶根的一截,栽入盆土後不久,順利長出長柄葉子,跟其他薑科植物相似,不知它會開出怎樣的花?真難以想像。到今年六月,它冒出一支淺白帶點紅暈的嫩芽,仔細看,才知是它的花苞,再等幾天,果然開苞綻瓣,真是太美妙了! 天天都在看这朶花,但我去年網購的薑科植物並不止这一樣,其他種在別盆的呢?我到旁邊大盆找找看。那兒 葉子又長又 茂盛,底下暗乎乎的,撥開葉叢,才發現有兩株果然已長出花苞,真是意外之喜! 我連忙拿出花剪,將过盛的葉子攔腰剪除,才露出那兩支花苞的真面目,原來它們是「紅球薑」。但目前还是綠綠的,似乎名不符實,但我猜想它一定會慢慢变紅的,只好耐着性子等待吧! 剪落的那些断葉,我集成一堆抱到小葉欖仁樹後丢棄。剛做完这件事,粗大的雨點驟然兜頭重重落下,只得趕緊收拾工具回屋。 來得那麼急,確實有點颱風雨的架勢。但我心底那份勞動後的快樂,真是難以言喻! (附註:下圖为今早發現的兩株紅球薑的花苞,以及剪下的葉子。中圖为火炬薑,上圖是從資料借來的紅球薑照片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