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聰與我
我在北 聰服務總共三十二年,昨天寫我剛進北聰教書的那段日子,因時間匆促,可說言不盡意。
「北聰」全名是「台北市立啟聰學校」,而其原名則為「省立台北盲聾學校」。这所從日治時代創建的老校,直到民國五十六年我進去教書,都是盲生和聾生同在一校學習。兩種不同缺䧟的學生混合在一起,其實並不恰當。因盲生眼不能見,聾生耳不能聽,彼此完全不能溝通。
為因應學生的需求,老師也分成兩部,專教盲生的,不需用到手语,只要口述就行;而教聾生的,則非要嫻熟手语不可。
記得这所學校的盲生在音樂方面表現很傑出,而聾生則在參加舞蹈比賽時經常獲獎。雖然學校建築老舊,物質條件还很差,但陳俠校長可算是治校有成,大家都覺得面子有光。
陳校長屆龄退休後不久,大約民國六十三、四年吧?由於台灣政府教育經費逐漸充裕,開始注重身障人的受教權。從此盲聾才徹底分校,聾部稱为「啟聰學校」,盲部則搬到另一處新校舍,名为「啟明學校」,另聘新校長。從此,我們这所聾校,便簡稱为「北聰」。台中和台南的盲聾學校,也依此例分校,聾校就稱「中聰」和「南聰」。
我們學校的辦公和教學大樓,也依序一棟又一棟逐漸汰舊換新,但間隔時日都不算短。而設備隨之也愈來愈充實且新穎,我們这些當國文老師的,可以開始使用投影機,免去花许多時間板書的麻煩。
直到民國八十八年夏天我退休,中間校長換了好幾任。我很懷念已去世的張祥先校長,在他治理學校期間,由於他相當注重師生們的身心陶冶,因而辦了很多課外活動,或旅遊,或各種才藝學習,我在那段時間確實學到不少教學之外的有用知識。
繪畫就是其中一種。我退休後,立刻到美術館報名學習水墨畫,山水、花鳥各沾一點辺,生活却也过得有滋有味。後來改到中正紀念堂、藝教館、國父紀念館,跟從不同的老師學習。
直到數年前,因膝蓋問題才停止學畫生涯。但我始終感念在北聰那段漫長歲月的教學相長,奠定我後半生雖不富裕,却也不虞匱乏的充實生活,不管物質和心靈皆如此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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